2024年5月27日 星期一

譯書生涯回顧

2024526

寫這一篇,主要是想告訴剛好看到的新舊客戶和潛在客戶,我手上的譯書工作,估計再一個月(至6月底)就會完成,除此之外再無未完成的譯書合約。

所以各位如果有合適的書可以交給我譯,歡迎接洽。

我全力投入自由接案翻譯工作,是從2009年開始,至今是第16個年頭。

日前看了一下2009那一年的工作紀錄,有點嚇到自己,因為粗略估計,那一年的工作量,至少比近年多50%以上,甚至可能是近年的兩倍以上!

2009年我光是替PIMCO翻譯投資通訊,就譯了18.1萬字(以中文output字數計;PIMCO的稿子,我總共譯了九年,至2017年底)。

除此之外,2009年我譯了七本書,幾篇《哈佛商業評論》的文章(從20098月到20183月,八年多的時間裡,我替HBR譯了八十多篇文章)、萬象翻譯社和Lionbridge的一些案子、一些TOEIC材料、某鐵路公司電子報中譯英,還去一家學店講筆譯課三天(每次上下午各三小時)。

如此忙碌,收入還是比之前上班時差一些(但我也沒有後悔成為自由譯者)。

2010年,自由接案的第二年,我的收入略有增加,可見這一年還是很拚。然後就連續兩年衰退,第四年是嚴重衰退,應該是進入了倦怠期。

此後多年,收入多有起伏,但譯書工作算是穩定,一直沒有斷過,從第一本《總體經濟的聖杯》(辜朝明著)開始,譯到現在手上這本是第69個案子(《巴菲寫給股東的信》出過三個版本,算三個案子;此外有兩個案子書譯完沒出,但有收到錢;《資本社會的17個矛盾》出過兩個版本,算兩個案子),15年間出版了約60本譯作。

十幾年間,譯書最接近中斷的一次是在疫情期間的202110月,當時手上的書不到一個月就可以完成而後面再無案子。現在與當時的情況差不多。

歷年來當然也曾推掉不少書:有時是檔期無法配合,有時是因為內容太學術性而自覺力有不逮,當然也有因為厭惡書的內容而不接的。

以前偶爾要向新合作對象說明自己的接案偏好,我大致上是這麼寫的:「我的專長是財經。在財經類內容中,我比較喜歡總體經濟、政治經濟方面的題材,比較不喜歡行銷、管理、理財類內容。大致而言,我喜歡批判性較強的書。財經領域以外的書,只要自覺勝任和內容有意思,我很樂意接譯,例如我之前便譯了社會學著作《資本社會的17個矛盾》。」

羅聞全的《適應:金融演化新思維》是我譯得愉快的書之一,因為內容很有意思而且難度適中。沈榮欽教授曾在臉書推薦該書,文中寫道:

//羅聞全在本書中對於效率市場提出全面的挑戰,並且以市場的適應性說明人類真正的決策過程與市場效率之間的關聯,成為理解人類乃至金融市場各種行為的最佳讀物之一。如果你對市面上各種應用行為財務學指導股市與投資行為的書籍有興趣,先閱讀本書,可以使得你有扎實的基本功,更能夠辨別各種相關書籍的好壞。

順道一提,本書牽涉範圍廣泛,從心理、經濟、財務、決策理論、醫學、演化論等等各方面,提出對於金融市場的行為理論式的理解,並不是一本容易翻譯的書籍,但是譯者文筆流暢,各種知識的翻譯都十分到位,增加不少本書的可讀性。//

另一譯作《作惡的執照》同樣有幸獲得沈榮欽教授推薦(「是本可讀性極高的佳作,對於近代經濟學理論的各種發展,有相當扼要而精彩的介紹與批判」)。但於我而言,這本之所以難忘,主要是因為它是我在個人遇到非常艱難的狀況下趕譯出來的:202024那天,我譯出了八千三百多字(英譯中的中文字數),破了個人歷史紀錄(現在我每天能譯出四千字,就已經相當滿意了)。

譯書基本上是吃力不討好的所謂thankless工作,收入也只是勉強夠生活,但如果可以繼續譯自己喜歡(或至少不討厭)的書,我應該還是會繼續做:能夠靠譯書過還算安穩的生活,我覺得也算是幸福的。

但當然,如果出版市場不再需要我的服務,我也只好另謀生計了。

2023年4月10日 星期一

沒頭沒腦的「工資跌2倍」

2023410 

東莞工資跌2 中國經濟陷大蕭條! 專家憂 : 習可能藉對台動武來轉移壓力 (https://newtalk.tw/news/view/2023-04-08/865648)

這個是Newtalk新聞的文章標題,我好奇想知道「工資跌2倍」是什麼意思,點開來看,發現這個「工資跌2倍」僅出現在標題,內文完全沒提到。 

工資漲2倍」我可以理解,就是工資增加了200%,變成原本工資的三倍。

「工資跌2倍」我就真的不能理解。

是想說現在的工資跌到只有原本工資的三分之一,也就是現在的工資是一倍,原本的工資是三倍,跌兩倍,所以剩下一倍嗎?

如果是這個意思,那應該說「工資跌了三分之二」。

我們在說漲或跌時,總有個比較的基礎,例如股市指標指數每天的漲跌幅,都是與上一交易日收盤的水準比較算出來的。我們說「工資跌了三分之二」,就是說現在的工資跟之前某個時候的工資比,少了三分之二,比較的基礎是之前的工資,漲跌幅度是以之前的工資為基礎算出來的。例如現在的工資是一萬元,之前的工資是三萬元,那就是工資跌了三分之二(或66.7%),跌幅是以之前的工資三萬元為基礎算出來的。

如果說「工資漲了二倍」,比較的基礎同樣是之前的工資。如果之前的工資是三萬元,漲了二倍就會變成九萬元。

那如果說「工資跌二倍」,比較的基礎照理說也應該是之前的工資。所以如果之前的工資是三萬元,二倍就是六萬元,工資跌二倍就是變成負三萬元,每個月工作還要倒貼三萬元。這是一般人難以想像的事。

說到比較的基礎,還必須注意的是現在的工資是跟之前什麼時候的工資比,是一年前、兩年前還是三年前?

沒頭沒腦在標題寫一個「工資跌2倍」,內文也不解釋,我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理解。

2022年7月30日 星期六

仰慕財勢敗壞道德情感

2022年7月30日

因為譯書,讀到亞當斯密(Adam Smith)《道德情操論》(The Theory of Moral SentimentsPart I, Section III, Chapter III頭兩段,覺得真是洞察人性,值得細閱。

這一節的標題是Of the corruption of our moral sentiments, which is occasioned by this disposition to admire the rich and the great, and to despise or neglect persons of poor and mean condition,謝宗林譯為「論欽佩富貴與藐視貧賤的心理傾向腐化我們的道德判斷」。 

以下兩段引自謝宗林譯本: 

//這種對有錢有勢者的欽佩乃至幾乎崇拜,以及對貧窮卑賤者的蔑視或至少是忽視的傾向,雖然是地位差別與社會秩序賴以建立與維持的必要基礎,然而,它同時也是我們的道德情感所以敗壞的一個重大且極普遍的原因。歷代的道德家無不抱怨:財富與顯貴時常享有只應屬於智慧與美德的尊敬與欽佩;而只應針對惡行與愚蠢表示的輕蔑,卻往往極不公正地留給貧窮與卑微承受。 

我們希望自己是值得尊敬的人,也希望自己被人尊敬。我們害怕自己是該被輕蔑的人,也害怕自己被人輕蔑。但是,一旦踏入這個世界,我們很快便發現,智慧與美德絕不是人們唯一尊敬的對象;而惡行與愚蠢也一樣不是人們唯一輕蔑的對象。我們時常看到,世人尊敬的目光比較強烈地投向有錢與有勢的人,而不是投向有智慧與有美德的人。我們也時常看到,有權有勢者的惡行與愚蠢,遠比天真無辜者的貧窮與卑微受到更少的輕蔑。值得世人的尊敬與欽佩,獲得世人的尊敬與欽佩,以及享受世人的尊敬與欽佩,是這世上的雄心壯志與競爭較量的偉大目標。有兩條不同的路出現在我們眼前,同樣可以達到這個被如此渴求的目標:其中一條,經由學習智慧與實踐美德;另一條,經由取得財富與顯貴的地位。有兩種不同的性格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供我們仿效:其中一種,滿懷高傲自大的野心與庸俗賣弄的貪婪;另一種,則是滿懷樸素的謙虛與公平的正義。有兩個不同的模式,兩幅不同的畫像,懸在我們的眼前,供我們據以形塑我們自己的品格與行為:其中一幅,在著色上比較庸俗華麗與光彩耀眼;另一幅則是在輪廓線條上比較正確,也比較細膩美麗。其中一幅迫使每一隻遊移的眼睛不得不注意到它;另一幅則幾乎不會吸引什麼人注意,除非是最用心與仔細的觀察者。真心堅定愛慕智慧與美德的,主要是一些賢明有德的人,他們非常優秀,不過,為數恐怕不是很多。絕大多數的人是財富與顯貴地位的愛慕者,而且,也許更為古怪的是,大部分還往往是沒有私心的愛慕者與崇拜者。// 


原文如下:

This disposition to admire, and almost to worship, the rich and the powerful, and to despise, or, at least, to neglect persons of poor and mean condition, though necessary both to establish and to maintain the distinction of ranks and the order of society, is, at the same time, the great and most universal cause of the corruption of our moral sentiments. That wealth and greatness are often regarded with the respect and admiration which are due only to wisdom and virtue; and that the contempt, of which vice and folly are the only proper objects, is often most unjustly bestowed upon poverty and weakness, has been the complaint of moralists in all ages. 

We desire both to be respectable and to be respected. We dread both to be contemptible and to be contemned. But, upon coming into the world, we soon find that wisdom and virtue are by no means the sole objects of respect; nor vice and folly, of contempt. We frequently see the respectful attentions of the world more strongly directed towards the rich and the great, than towards the wise and the virtuous. We see frequently the vices and follies of the powerful much less despised than the poverty and weakness of the innocent. To deserve, to acquire, and to enjoy the respect and admiration of mankind, are the great objects of ambition and emulation. Two different roads are presented to us, equally leading to the attainment of this so much desired object; the one, by the study of wisdom and the practice of virtue; the other, by the acquisition of wealth and greatness. Two different characters are presented to our emulation; the one, of proud ambition and ostentatious avidity. the other, of humble modesty and equitable justice. Two different models, two different pictures, are held out to us, according to which we may fashion our own character and behaviour; the one more gaudy and glittering in its colouring; the other more correct and more exquisitely beautiful in its outline: the one forcing itself upon the notice of every wandering eye; the other, attracting the attention of scarce any body but the most studious and careful observer. They are the wise and the virtuous chiefly, a select, though, I am afraid, but a small party, who are the real and steady admirers of wisdom and virtue. The great mob of mankind are the admirers and worshippers, and, what may seem more extraordinary, most frequently the disinterested admirers and worshippers, of wealth and greatness.

2022年6月24日 星期五

彭定康的香港日記

2022624 

顏擇雅女士提到彭定康的新書The Hong Kong Diaries,說現在香港絕不可能出中文版,希望台灣能有出版社買下版權,找最好的譯者譯成中文。 

她說:「我特別強調要找最好的譯者,因為彭定康英文不是普通的好。我記得當年看到《East and West》書稿第一段,就相當震懾於其造句的工巧,簡潔,又富意象美。」 

那一段是這樣的:

Colonial governors, like the Samatran rhinoceros, the Florida manatee, and the Politburo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are an almost extinct species. The sun has set on Europe's nineteenth-century empires. For Britain, trumpeted Last Posts have echoed back over continents and seas. The Royal instructions and Letters Patent, which carried the smack of benevolently authoritarian governance to distant tribes and lands `and cultures, have been filed away. All that is left is the sovereign responsibility over a handful of rocks and glands whose people are too few or too presently secure to allow us to slip off home. In Britain, we don the remaining hat rack of ostrich-plumed topees with resignation, not enthusiasm. 

我要老實承認,如果就這樣看、不查找資料,這段文字的意思,我連一半都掌握不了。然後即使我努力查找資料,可能也無法百分百明白彭定康要表達的意思。連意思都未能充分掌握,往往也就難以體會文字本身有多好,更不可能譯得好。 

知識淵博的文化人,寫出來東西往往就是這樣,含有很多歷史文化典故,像我這種讀書不多的粗人,是很難欣賞的。 

彭定康這本新書,要譯得好,想必不容易。但我想香港一定有人可以譯得好,例如馮睎乾先生想必勝任。 

《香港末代總督彭定康》的翻譯事故 

台灣譯者、曾任職出版社的吳家恆先生分享顏擇雅貼文的按語,提到我以前沒怎麼注意的一件「翻譯事故」,很有意思: 

//我想到當年強納森.丁伯白寫的《香港末代總督彭定康》,時報也是趕著翻譯,趕出版,最後在199712月出版。這是非常正確的決定,任何一個出版人拿下此書,都應該做此安排。

問題是,時間太趕,這本書找了四位譯者趕譯,雖然譯者有相關的學術訓練,但是畢竟台灣對香港太陌生,很多香港政商界的人名,根本不知其中文名字,而時間太趕,也來不及查證。

趕在香港回歸之前出版,其代價就是這本書沒有好好翻譯、好好編輯,時效抓到了,書也受矚目,但是問題也被放大,《彭定康──香港末代總督》的品質受到相當大的批評,就我所知,後來其中一位譯者的過世,跟這本書受到批評而來的壓力有關係。

做書的人,都想把書做好,但在現實中,往往受到時間、資源或個人能力的限制,結果不盡如人意。

外界的批評,有善意,也有惡意,有些是職責所在,必須評論,有些則是茶餘飯後說幾句,這些小小的箭頭匯集起來,貢獻者並不自覺,但若站在箭頭前面,千矢所指,萬念俱灰,也是會有的。

我雖然沒有經手此書編輯,但是這件事常在我心中,看到別人的錯誤,亢龍有悔,即使批評,心中也留有餘地,天大的錯誤,也犯不著出人命。

然後,這本書也開始了溫洽溢為時報出版翻譯史景遷著作的機緣。//  

我粗略看了他附的黃國鉅批評《香港末代總督彭定康》翻譯品質的那篇文章,覺得黃國鉅的批評雖然嚴厲,但確實有理有據。 

黃國鉅在文章裡說:

//最後,請恕筆者對譯者君多說一句重話:翻譯工作,不應只是學者閒時賺點外快的途徑,只消懂一點外語,把原著文字轉換成自己的母語便可以交貨。它是一項文化交流工程,必需嚴肅對待,其中牽涉到譯者對原著題目的背景認識和興趣,需要高度的投入和專注,才能把這工作做好,遇到不熟識的地方,應該問問這方面有專門知識的人,而不應閉門造車、自注新詞,否則,結果必然是原文既不能達意,譯文又無意義,最後弄到「兩面不是人」,貽笑大方。//  

但是,眼下翻譯出版業的基本現實,就是產業景氣長期不佳,譯者報酬長期偏低,工作時間經常緊迫,整個業界的合格人才長期不足。在這些結構因素無解的情況下,翻譯事故不時出現是很自然的。 

我自己從事書籍翻譯多年的一個體會,就是自己沒把握的書,真的不要勉強,否則除了自己譯得痛苦萬分,也將造成包括編輯和讀者在內很多人的困擾。

吳家恆提到,《香港末代總督彭定康》「也開始了溫洽溢為時報出版翻譯史景遷著作的機緣」,這個很有趣,有興趣者可以搜尋「ptt 溫洽溢 decorum」,看看相關評論。

2022年6月1日 星期三

家庭負債占GDP逾九成?

2022年6月1日

台灣《工商時報》2022531日社論標題為「正視家庭負債占GDP逾九成的警訊」,頭兩段如下(https://view.ctee.com.tw/analysis/41237.html)

//依據政府甫完成的國富統計,2020年底我國家庭部門的負債已升至18.2兆,同年GDP19.8兆,兩者已非常接近。兩者相除,家庭負債占GDP已逾九成,不論對總體經濟、金融穩定、或社會安定而言,如此巨額的負債都是一項警訊。

總體數據適當與否,經常以占國內生產毛額(GDP)的比率來衡量,例如儲蓄率、投資率、貿易依存度、政府赤字、政府債務上限等等,目的就是觀察這些經濟活動是否適當,例如儲蓄率太高,反應消費低迷,貿易依存度太高,反應內需太弱,政府債務占GDP過高反應償債壓力升高。// (三個「反應」都應該改成「反映」)

光是文章標題和內文頭兩段,就已經多次提到負債「占GDP多少,大家看了會不會覺得奇怪?還是完全不覺得有問題?

這種說法或許十分常見,而且可能多數人已經習以為常,但我至今看到還是會覺得很不舒服,原因很簡單:「家庭負債占GDP逾九成」含有家庭負債是GDP的組成部分的意思,但事實並非如此。這裡只是拿家庭負債與和GDP的規模作比較,以便讀者了解家庭負債有多高而已。

所以我們實在不宜說家庭或政府負債GDP多少,而是應該說家庭或政府負債相當於GDP多少。同樣道理,我們不能說經常帳赤字占GDP多少(這種說法在報導美國經常帳赤字時常出現)。

但我們可以說消費、投資、政府支出或淨出口占GDP多大的比例,因為這些是GDP的組成部分。

2022年5月16日 星期一

責任歸屬

2022516

手上這本書內容有趣,但譯起來相當棘手,即使已經二度延期交稿,很想趕快完成,但實在快不起來,主要是因為幾乎每一段都有多個地方必須查過才能譯,包括人物、機構、法案、藥物的名稱,密度之高是我不曾遇過的。

昨晚終於譯到作者致謝的最後一句話:「本書所有的錯誤和缺點都是我的問題,與他人無關。」(All mistakes and shortcomings are nobody’s fault but mine. 

這是許多作者會在書的序言或致謝中寫的話,例如合著的書可能會寫:「本書所有的錯誤和疏忽,責任全在我們。」(All errors and omissions are our responsibility.

最初看到這種話時,我覺得作者好大氣好負責,但一再看到之後,開始覺得它像一句客套話。

但無論是否真誠,原著作者這麼說,我覺得沒什麼問題。這是假定作者可以決定書的內容,而如果有人改過書稿,每一句都仍是作者同意的。 

翻譯作品的問題就有點複雜。

原則上問題不複雜:作者要為書的內容負責,譯者要為翻譯品質負責。但在實際運作上,譯者交出譯稿之後,通常經其他人修改就逕自出版,如何修改不會徵詢譯者的意見。

在此情況下,譯文如果被改壞了或改錯了,我認為譯者沒有理由要概括承受,因為責任就在那個改稿者身上。(真要問責,還可以追究下去,但無論如何都很難說是譯者的責任。) 

每個人都應該有足夠的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也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任,這才是專業。

2022年2月27日 星期日

五條經典行山路線

2022年2月27日

20221月底起,我在一個月之內,行完香港五條經典行山路線:

128日,週五,三大連走,約25公里,9小時
2
4日,週五,環湖出咀摸鬼手,約30公里,9小時39分鐘
2
12日,週六,一尖三咀過四灣,約26公里,9小時30分鐘
2
17日,週四,三牙全走,約13公里,7小時
2
26日,週六,杯靈雙渡,約11公里,5小時16分鐘

最初的計畫,只是行環湖出咀摸鬼手,因為網上資料都強調該路線非常考驗體能和意志,看來十分符合我的需要。三大連走是作為摸鬼手的鍛鍊行程安排的,事後意外發現它比後面四條「考牌」路線都辛苦。行完環湖出咀摸鬼手,還想繼續挑戰較高難度的路線,而一三四、三牙全走、杯靈雙渡這三條著名路線也都是我未行過的,於是很自然地逐一嘗試。

為了摸鬼手,我安排了三次20公里以上的行程作為鍛鍊:第一次是麥徑第一和第二段,第二次是麥徑第三至第五段M103,第三次就是128日的三大連走。

除了每星期一次長程,每週週中我還安排一次家裡附近的短線行程練腳力,約需三小時。日前我在行山app上畫出這條路線,才發現其實也不短,有14.3公里,升降各1200米。

行麥徑第三至第五段以及三大連走時,行程還不到一半,我的左膝蓋外側就開始痛,到後來痛到上落梯級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無法連續走動。那兩次行程完全是靠意志完成的。

或許是因為鍛鍊足夠,從鬼手開始,四條「考牌」路線都相對順利,再沒有出現疼痛難耐的情況。一三四末段大腿抽筋相對嚴重,但也能控制住。雖然每次長程幾乎都會滑倒一兩次,行鬼手時膝蓋附近被樹枝劃出一道傷口,行一三四跌倒時左拇指因為壓在手機上而痛了一兩日,三牙全走時腰間曾被石頭撞痛,好在全都沒有大礙。

 杯靈雙渡是上述五條經典路線中相對輕鬆的一條,但此時來到2月底,不幸遇到香港疫情失控,政府取消戶外運動和郊野公園範圍免戴口罩的規定,戴著口罩走在上青山那條天梯上,真是異常辛苦。

當我順利行到靈渡寺,穿過港深西部公路去到廈村路,沿途沒有遇到攔路惡狗時,我確定自己已經順利完成五條經典行山路線,此時內心相當欣喜和輕鬆。

香港就是勝在行山方便,在此城生活,當然要好好享受這方面的好處。以上五條經典路線各有特色,都是非常值得體驗的。

三大全走之大羅天(雞公嶺)
環湖出咀摸鬼手
一尖三咀過四灣之長咀
三牙全走之石壁水塘
杯靈雙渡